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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拽着妈妈的手说：“招娣啊，你救救你弟弟吧，你救救他啊！”
“那些人说要砍你弟弟的手指头，你弟媳都跑了，孩子才5岁啊！你就给我们拿万又怎么了！”
妈妈也在哭：“妈，我们年没联系了，你现在联系我就是为了要钱是吗？”
外婆的眼泪流得更多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就是为了要钱？”
“你弟弟都快被人砍死了，我不找你我找谁去？你是他亲姐姐啊！”
妈妈压不下年少时的委屈。
“当年你要把我卖给那个王建国的时候，他眼睁睁把我推进火坑，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说是我是他亲姐姐？”
外婆的脸色变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提它干什么！现在是火烧眉毛了！”
妈妈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多少年前的事？妈，你以为过去了就没事了？你知道我这年怎么过的吗？”
外婆理直气壮：“我怎么能知道！你也不联系我啊！”
“你走了之后也不来个信，我怎么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要是不想嫁人你跟我说嘛，你跑什么跑？”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我跪在地上求你，你打了我多少个耳光你忘了吗？我还怎么跟你说？”
外婆瘪着嘴，声音放软了：“招娣，过去的事就别说了，现在是救命的事。”
“你弟弟欠了人家万高利贷啊，人家说了，这个月不还钱，就来砍他的手指头。”
“你总不能看着你亲弟弟变成残废吧？你总不能看着你亲妈被人砍吧？”
妈妈深吸一口气：“你以为万很少吗？”
外婆依旧理直气壮。
“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万对你来说本来就不算什么！你看你穿这么好的衣裳，你帮帮你弟弟怎么了？他是你亲弟弟啊！”
妈妈的眼眶又红了：“我现在是大老板我就该给你万？这么多年，我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外婆别过脸去，不肯看她。
“吃什么苦了，你弟弟在家里伺候我们两个老的才吃苦，你在外面享福，你帮帮他怎么了？”
妈妈尖叫起来：“他伺候什么了？他都把家里的地卖了去赌了！”
外婆也尖叫起来：“他就是被人下套了，不怪他。”
妈妈冷笑了一声，外婆急了：“你到底给不给钱？你就说你给不给吧！你要是不给，我就跪下来求你！”
说着，外婆真的弯下膝盖要往地上跪。
妈妈一把拉住她，声音又气又哭：“妈！你别这样！你起来！”
外婆半蹲着，仰着脸看妈妈，眼泪汪汪的。
“招娣，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妈，你妈多了，活不了几年了，你就当是给我送终的，你把钱拿出来吧。”
“你弟弟真的知道错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妈妈扶着外婆的胳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那我问你一件事，春红呢？她人在哪？”
外婆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你怎么又问这个人？我跟你说多少遍了，没有什么春红！那个人是你幻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