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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白靠在椅背上,原本疲惫的双眼在看清屏幕的一瞬间。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监控里,夏诺诺站在洗衣机前,左右看了一眼。
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张画展门票。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门票扔进了正在注水的洗衣机里。
不是夏沁沁弄丢的,门票是夏诺诺自己随手扔进洗衣机的
。
顾屿白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像疯了一样,继续往前翻找监控记录。
初秋的那天,夏诺诺发烧。
因为这个,夏沁沁在录音笔里录下道歉:
“诺诺发烧了,对不起,我不该开客厅的窗户。”
可监控画面里,明明是夏诺诺自己半夜跑出来。
推开了客厅的窗户,故意在冷风里吹了半个小时!
还有夏诺诺没有选上领舞的那次,夏沁沁被迫道歉说不该在初选时表现得比她好
。
那天晚上的监控里,是夏诺诺把夏沁沁的舞鞋藏在了沙发底下。
顾屿白死死盯着屏幕,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反胃。
因为夏诺诺身体不好且敏感,他定下了规矩。
只要诺诺受了委屈,沁沁都要在录音笔里录下一段道歉
。
他总是用最无奈的语气教育沁沁。
说诺诺只有他们了,让她低个头哄哄诺诺
。
原来,这一切全都是夏诺诺自导自演的把戏!
书房门被推开。
“屿白哥哥”
夏诺诺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声音娇柔怯懦。
顾屿白缓缓转过头,看着这张柔弱无害的脸。
“门票是你自己扔的。”
顾屿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窗户是你自己开的。你一直都在骗我们,把所有的错都推给沁沁,看着她被我们逼着一遍遍认错,你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夏诺诺手里的果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脸色惨白,惊恐地往后退:
“哥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怕你们不理我”
“不用解释了。”
顾屿白站起身。
“既然你这么喜欢听道歉。”
“以后每天在这个书房里,对着沁沁的照片,录一百遍对不起。”
“少一遍,你就立刻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顾屿白不会打她骂她,他只会收回所有的偏爱。
让她体验夏沁沁曾经受过的所有委屈。
妈妈闻声赶来,当顾屿白把监控甩在她面前时。
妈妈整个人如遭雷击,跌坐在地。
她想起夏沁沁离开那天,低头扒着白米饭,声音干涩地说“我不生气”
。
原来那不是认错,是对他们彻底绝望后的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