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小张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
「好的，唐总。」
祁牧听到我的话，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借刀？」
我收起手机。
「这叫物归原主。」
徐莹的底气她捏在手里的人设，以及前夫每个月按时打来的三万块抚养费。
只要孩子在她手里，她就有源源不断的「基本盘」。
但我查过那位孙总的资料。
孙总当年破产是个假象，是为了剥离不良资产做的局，现在早已东山再起。
他一直想要儿子的抚养权，奈何当年徐莹在法庭上演得太好，塑造了一个完美母亲的形象，把抚养权抢走了。
孙总苦于没有证据，这几年只能捏着鼻子按月打钱。
现在，我把徐莹挪用抚养费去、打玻尿酸，甚至为了讹诈不惜故意推伤孩子的监控录像，一并打包送到孙总面前。
这份大礼，孙总一定会接得非常痛快。
我不喜欢跟人在泥潭里打滚。
对待这种绿茶，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直接切断她的血脉。
第二天上午，我刚好有几份联合投资的文件需要祁牧签字，就让司机送我去了他的公司。
刚走进科技园一楼宽敞的大厅，我就听见了一阵尖锐的哭号声。
「你们老板祁牧没有良心！」
「把我儿子撞成了脑震荡，现在避而不见！我要见他！」
大厅中央，徐莹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手里举着一张医院的诊断单。
她今天连妆都没化，头发凌乱。
刻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像个被资本欺压的绝望底层。
浩浩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被她拽在身边，眼神呆滞地站着。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路人和这栋大楼里的其他员工，有人开始拿手机拍照。
前台的几个小姑娘急得满头大汗，上前劝阻，却被徐莹一把推开。
「别碰我！今天祁牧要是不出来赔偿我们母子，我就带着孩子死在这大楼里！」
保安队长拿着对讲机，正在请示要不要强行把人架出去。
我抬手制止了保安队长。
踩着高跟鞋，我走到徐莹面前，低头看着她。
徐莹看到我，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后又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把那张诊断单怼到我面前。
「你来得正好！」
「我儿子轻微脑震荡，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今天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她故意把声音拔得极高，试图煽动周围人的情绪。
我没有看那张诊断单，直接从手里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几十分钟前刚刚通过同城闪送拿到手的复印件。
我把复印件递到她面前。
「医药费你不用找我要，找你前夫要吧。」
徐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那是一份海淀区人民法院的立案通知书。
原告：孙沛琛。
被告：徐莹。
案由：变更抚养权纠纷及追讨被挪用的抚养费。
徐莹脸上的血色在一秒钟内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