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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顾言瘦了八斤。
吃不下东西，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不是她笑起来的样子。
是她沉默的样子。
坐在沙发角落里，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样子。
他以前觉得，那只是她性格安静。
现在才知道，那是绝望。
许晴给他打电话，说要来看他。
顾言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别来了。”
“阿言，你别这样，我”
“许晴。”
他打断她，声音冷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以后别来了，永远别来了。”
“我跟苏晚的事，有你一半的原因。”
“我？我怎么了？我就是来找你玩”
“你每次来，我们都说方言，她一句也听不懂。你知道她是什么感受吗？”
“那她可以学啊，又没人不让她”
“够了。”
顾言挂断了电话。
手在抖。
不是气许晴。
是气自己。
从头到尾，他都知道苏晚不舒服。
她说过，不止一次。
但他每次都觉得她小题大做，说她没有格局。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她是真的很痛苦。
第十五天，他又去找了唐悦。
这一次，他没有哭，也没有求她。
只说了一句话：
“你帮我转一封信给她，行吗？”
唐悦看了他很久，最后点了头。
顾言回到家，坐在餐桌前写信。
写了撕，撕了再写，稿纸用了一整沓。
最后只写了几行字：
“苏晚，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我想告诉你，你不是透明人。
是我瞎了。
对不起。
你回来好不好？”
折好以后，他把信交给了唐悦。
然后继续等。
一周。
两周。
一个月。
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