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睡前,又重重地吻上来。
我让他坐好,他便坐好。
「阿律。」
我牵起他的手,开始询问:
「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
宣无律定定地看着我,静默后轻声道:
「如封印阵前,我在你身上下了海誓山盟咒,你若死了,我也能死。」
他很慢地眨了眨眼:
「但咒被沐神音破坏了,我死不了。」
「但你复生时,我便知道了。」
我皱了皱眉,那可太早了。
他的声音附了层冰:
「但那时沐神音还活着,我要杀了她,保护你。」
「那样的事情,那样因为我无能而害死你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遍。」
他在凌迟自己的心。
我轻拍他的脸,让他看着我:
「不怪你。」
宣无律放缓了声音:
「她洗掉了我的记忆,操控我与她成亲。」
「我,不可能忘记。日夜努力修炼,终于找机会杀了她。」
他说的是真的,也是假的。
忘念术不是仅凭一句不会忘记便能抵抗的。
宣无律再天赋异禀,也不能修为突飞猛进,杀得了神女。
我收回试探的手指,压抑着问他:
「宣无律,你的魂魄哪儿去了?」
一石惊起波澜。
宣无律指尖微颤,难得有些冰冷的无措。
人有三魂七魄,宣无律的魂魄是不完整的。
所以没有悲喜,也感知不到情绪。
不知开心,不知难过,像个冰块一般。
他对我有所感应,不过是凭着本能,他将我刻在本能里。
宣无律垂下眼皮:
「剥了,融进丹田里。」
生剥魂魄融进丹田,以自身为养料,便能加快修炼速度。
「你!」
我不可控地抬起手:
「你怎么敢!」
宣无律不闪不避。
他不认为这是错,他只是知道我不开心了:
「只要不丢下我,怎么都行。」
他眼睁睁看着我因他而被捅穿胸膛。
他不想活,却死不了。
想报仇,却被控着和仇人穿红衣拜高堂。
日日受折磨。
我还能如何苛责他?
曾经破碎的心脏又传来痛感。
我难以承受地弯下腰。
宣无律紧张地抱起我,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查看。
我与他抵着额头,悲意溢出眼眶:
「阿律,我们以后只吃甜,不吃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