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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安静了许久。
周景行忽然抬头,说了一句我没料到的话。
「臣知道苏氏的法子能救人。」他的声音沙哑,「但若以妇人之名上奏,太医院根本不会看。臣想的是,先让法子用上去,救了人再说。」
我转头看他。
「你若真有此心,当初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为什么不署苏氏原案周景行代呈?为什么不把井源那一句留着,而是删了换一句错的?」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稳当。
「你说为了救人,可你删了我稿子上最关键的一句,永安井水浑,雨后三日尤甚。
「你把这一句删了,换成暑湿外侵。你是为了救人,还是怕留那一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你写的?」
周景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皇帝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话。
「苏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伏地叩首。
「民妇求陛下两件事。」
皇帝道:「说。」
「一,准民妇以医助身份,协助京兆尹处置城南疫病。」
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二,赐民妇与周景行和离。」
周景行抬头:「不可!」
皇帝沉吟了一会儿。
「和离准。医助一事,」他顿了顿,「先以京兆府名义行事,让京兆尹配合你。做出成效再议。」
没有令牌,没有卫军协助。
只是一个京兆府配合的口头许可。
比我预想的少,但比没有强。
散朝后,我走出御书房。
长姐没有问结果怎么样,只看了我一眼。
「脸色不太好。」
「皇帝只给了一半。」
「哪一半?」
「和离准了。但疫病的事,只让我以医助身份协助京兆尹,没给令牌,没给名分。」
长姐想了想:「他在观望。」
「嗯。先看我能不能做出来,再决定要不要用我。」
「那就做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