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午后,城南又送来三个病人,都是先前疫病区外的。
太医院有人跳出来,说我的封井之法根本无用,疫病复燃,正说明女子妄议医道误国误民。
我没理他。
转身去查看那三个病人。
他们症状相似,高热,咽痛,身上起红疹。
但跟城南第一轮腹泻如水完全不一样。
不是水井的问题。
我诊了病人的脉象:「你们近几日可曾用过什么同样的东西?」
其中一名妇人勉强道:「去过城西福安堂领避疫香囊。」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
又问另外两人。
都领过。
我拆开病人腰间香囊,倒出药末细看,又让人去城西布市收回同批香囊。
不到一个时辰,京兆府带回二十余只。
每一只,方子都一样。
我将香囊摊在医棚门口,对围观百姓说:
「城南疫后,福安堂趁机兜售避疫香囊,号称此物可避瘟疫,令大家信以为真。
「可这香囊既不能防病,也不能治病。有人生了病不去就医,只靠香囊撑着,等撑不住时,已经耽搁了好几日。」
我举高那只香囊。
「诸位记住,凡是趁疫病之时,把寻常药末卖出高价,还告诉你有了它就不用看大夫的,那不是医术,是生意。」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哭起来。
「我家买了三只,一只二两银子!」
人群一下子炸了。
太医院的人想走,被京兆府衙役拦住。
院判的侄子,这回跑不掉了。
那天夜里,长姐把新题的字挂到女塾门口。
济人无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