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眯着眼,目光深如寒潭,“谁让你拉开的?”
“我答应了和你结婚,他们让我照顾你。”
许梨直白道,“我也没有很想,但我需要这张结婚证。”
“为了钱?”
许梨不吭声,谢逾白默认了,“那你选错人了,整个谢家,我是最没有钱那个。”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扯扯唇,平静地将屋内所有酒瓶丢掉,又卸掉那扇黑色的窗帘。
谢逾白有些莫名烦躁,蹙眉,“我不需要照顾,滚出去。”
“可以,现在跟我领证,现在就走。”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杯子就砸了过来,许梨差点躲闪不及。
“再不滚,下次就砸在你脑袋上。”
谢逾白声音透着冷,许梨轻抿唇,转身关上房门。
早知道这么难搞,就找个容易的结婚了。
懊恼间,许梨下楼倒水,忽然隐隐听到杂物间的声响。
“别急,快了,很快……”
“我能不急吗?我的孩子,叫了别人十五年爸!你给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能废了楼上那个,把公司给咱儿子?”
“这次是真快了。”
程倩倩柔声安抚,“我让谢穹给那疯子找了联姻对象,等她嫁过来,被谢逾白折磨个半死,我就偷偷把药下了,把事都推到那女人身上,说她因恨。”
“等谢穹就剩一个儿子,还能不把公司给咱儿子?”
原来所谓的联姻,竟是个天大的坑。
许梨沉眸,轻声关掉录音,从门口离开。
再回到谢逾白房间,她心情有些复杂,犹豫叫他:“谢逾白。”
“怎么,没被砸够?”
谢逾白嗤笑着回眸,看到掌心的手机音频有些怔然。
“什么意思?”
“你听就知道了。”
录音被按下,短短两分钟,空气死一般沉寂。
谢逾白没伤心没难过,也没发疯,将手机丢回去,神色平静,“就这啊?”
他……早就知道?
许梨怔住,谢逾白随手拿起酒瓶灌了两口,“我死了不正好吗?程倩倩满意,我爸满意,免得抛妻之后,他还要背负个弃子的骂名。”
如此轻松地说出这种话,饶是许梨都愣住了。
她还想说什么,谢逾白摆了摆手:“不想被拖累进监狱,就赶紧走。”
许梨没动。
谢逾白讽刺,“为了钱,总不能连命都不要了,还是说许小姐,有什么圣母的救世情节?”
“我不是为了钱,对救你也不感兴趣。”
许梨看着他,像是在看遥远的影子,“我只是觉得,比起自我伤害,伤害做错事的人才对。”
“我母亲……有相似的经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她说的笃定,谢逾白微眯起眼,沉默许久。
那双寒潭般的眼里闪烁起探究:“许小姐想怎么帮助?”
“我需要一张结婚证,拿回属于我妈妈的百分之四十股份。”
许梨声音平静,“谢先生也需要资源来打点关系,撬动人脉,和我合作,我们都能得到想要的。”
卧室内,安静了片刻。
谢逾白抬眸,对上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一瞬晃了神。
鬼使神差点了头:“行,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