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捏成了拳头。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赵诗诗换上了一套极其惹火的紧身裙,手里抓着一个空的黑色画筒。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那个……爸,我今晚有个同学聚会,可能会晚点回来。”
“你自己随便对付一口晚饭吧,不用等我了。”
说完,她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没关严,我站在客厅的阴影里,冷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书桌前,踩着椅子取下墙上那幅价值千万的明代唐卡。
手法利落地卷起,塞进画筒。
全程没有一丝犹豫。
我看着她做完这一切,眼神彻底冰冷下来。
等她提着画筒匆匆出门后,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拍卖行王经理的电话。
“王经理,那笔两亿的尾款,先停一下。”
“不要转进我之前留的那个李雪晴的账户。”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愣了一下,“赵先生,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什么。”我语气平淡,“把钱转到我名下的卡里吧。”
挂断电话,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赵诗诗前脚刚走不到半小时,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我那平时装得老实巴交的女婿陈耀,正提着两个塑料袋站在门外。
“爸,我来看您了。”
陈耀满脸堆笑,把手里两盒包装都褪了色的保健品放在鞋柜上。
我瞥了一眼包装盒上的生产日期,不由得苦笑一声,临期产品还差三天就过期了。
“有事?”我没请他进屋,直接堵在门口。
陈耀搓了搓手,眼眶突然就红了。
“爸,我那物流公司最近实在撑不下去了,资金链断了。”
“您看您刚出来,手里肯定还有点以前的老底子。”
“能不能先借我五百万救救急?”
他越说越可怜,差点就要给我跪下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一阵犯恶心。
他还真敢开这个口。
“没钱。”我干脆利落地回绝,“我在里面待了十年,哪来的钱?”
陈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站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可怜相。
“没钱?你一个搞古董的老家伙,随便从指缝里漏一点出来都不止五百万吧?”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一个刚出来的劳改犯,以后还得指望我和诗诗给你养老送终。”
“连点棺材本都不舍得拿出来,你留着带进土里啊?”
陈耀说着,眼睛突然直勾勾地盯上了我手腕上那串沉香手串。
这串手串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第二串。
他猛地伸出手,想强行把手串捋下来。
“我看这破木头珠子还算值几个钱,拿去当了也能顶几天。”
我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