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的调查比预期的快。
两周不到，他把刘建国所有有问题的项目整理好了。
一共七个项目，总金额超过三十亿。
每个项目都有问题。
有的是环评造假，有的是预算超支，有的是利益输送。
刘建国通过这七个项目，至少侵占了集团五千万。
“证据够吗？”我问陈屿。
“够。每个项目都有对应的银行流水、合同、内部审批记录。还有刘建国和几个供应商的聊天记录。”
“你从哪拿到的？”
“供应商那边有人愿意作证。”
“可靠吗？”
“可靠。那个供应商跟刘建国闹翻了，刘建国欠他两千万工程款不给，他反水了。”
我点了点头。
“准备一下，下周一董事会，我要提案。”
“什么提案？”
“罢免刘建国。”
陈屿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周五下午，何漫突然打电话来。
“裴瑜，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
“陆沉舟。在你所在的城市。”
我愣了一下。
“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我在商场看到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不是沈若，是另一个。”
“长什么样？”
“二十多岁，很漂亮，穿着很贵。两个人手挽手，关系不一般。”
沉默了几秒。
“拍照片了吗？”
“拍了。发给你。”
照片发过来。
陆沉舟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女人挽着他的胳膊，他低头跟她说笑。
女人的脸拍得很清楚。
我不认识。
“要不要查一下这个女人是谁？”何漫问。
“不用。”
“为什么？”
“跟我没关系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张照片。
心里没什么感觉。
以前看到他和沈若在一起，会心口发紧，呼吸不畅。
现在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的照片。
离婚协议签了，法院还没判，但在我心里，这个婚已经离了。
从他把产检单撕碎摔在我脸上的那一刻起。
从他摔门去了沈若家的那一刻起。
从他妈打电话骂我不守妇道的那一刻起。
一点一点，我把这个人从我心里剜出去了。
不疼了。
伤口结了痂，长出了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