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董事会。
我爸坐在主位，我坐在他右手边。
刘建国坐在长桌的另一端，身边跟着王律师。
会议开始，例行汇报。
财务、运营、市场，一个一个说。
轮到刘建国的时候，他站起来，开始汇报那个地产项目的进展。
“项目已经完成百分之六十，预计明年六月交付。目前一切顺利，没有任何问题。”
他说“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候，很笃定。
我看了陈屿一眼。
他点了点头。
刘建国说完，坐下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我开口了。
“刘副总，我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我。
刘建国脸上的笑容没变：“裴小姐请说。”
“你刚才说项目一切顺利，没有任何问题。但据我所知，这个项目的地块环评报告是假的。”
会议室安静了。
刘建国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有人低声问。
我站起来，打开投影。
第一张图，是那份环评报告。
第二张图，是环保部门的官方回复，明确表示该地块环评未通过。
第三张图，是刘建国和一个供应商的聊天记录。
刘建国说：“环评的事你搞定，钱不是问题。”
供应商说：“已经找人办了，假的，但查不出来。”
刘建国说：“行。”
我把这三张图放大，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刘副总，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环评报告是假的？”
刘建国脸色变了。
“这是诬蔑。”他站起来，“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的？”我翻到下一页。
第四张图，是王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上面写着“环评合规”。
第五张图，是王律师和刘建国的聊天记录。
刘建国说：“环评报告有问题，你帮我出一份意见书，说合规。”
王律师说：“风险太大。”
刘建国说：“加五十万。”
王律师说：“行。”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刘建国。
他的脸涨红了。
“这是陷害！”他拍了一下桌子，“裴瑜，你才来几天，就想整我？”
“我不是整你。”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是替集团清理问题。”
“你有什么资格？”
“我是集团副总裁，我有权查看任何项目的资料。你这些项目，我全部查过了。七个项目，总金额三十亿，你至少侵占了五千万。”
“你胡说！”
我把剩下的证据一页一页放出来。
每个项目都有对应的流水、合同、聊天记录。
刘建国看着那些证据，脸色从红变白。
最后他坐下了。
不说话了。
我爸开口了。
“刘建国，你有什么要说的？”
沉默。
“没有的话，董事会投票。我提议罢免刘建国集团副总裁职务，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投票。
全票通过。
刘建国被带走了。
王律师也被带走了。
会议室空了一半。
我爸看了我一眼。
“继续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