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心动了。
爸妈总说,我这脾气,得找个心里眼里全是我的人。
我想,我找到了。
那天,我和他约法三章。
第一,我可不是贤妻良母,婚后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二,家里我说了算;
第三,我要一辈子就咱俩。
他全都答应,高兴得像打了胜仗。
结婚后,他确实把我宠上了天。
后来,我爸妈在边境任务中失踪,是他带着小队冒死潜入,浑身是伤地把他们救了回来。
可惜我爸妈伤得太重,还是走了。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是他撬开门守着我:“兰乔,你还有我……”一点点把我拽回人间。
直到他被人下套,卷进泄密案,差点上军事法庭。
我动用所有人脉,几乎跑断腿,查遍每一个环节,最后把证据拍在审查桌上,硬是把他捞了出来。
我知道,陆一澈人好,就是太容易信错人。
从那以后,我拿起了那根家法棍。
这一打,打得他步步高升,打得家里风平浪静,打得那些牛鬼蛇神不敢靠近。
却没想到,这一打,也打走了他的心。
周围的哭声骂声斥责声,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时间……到了!”
警卫员的声音带着抖,惊醒了所有人。
陆一澈几乎是立刻就从瞭望塔上手脚发软地爬下来。
他推开扶他的人,踉跄到我面前:“我做到了……半小时……兰乔,婉婉是不是能进门了?”
我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行啊,让她进门。”
“月底日子不错,我亲自给你们办婚礼。”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一澈狂喜的声音:“婉婉!你听见了吗?兰乔同意了!”
陆母满意地说:“这才像话!早该这样!”
战友们起哄:“陆哥终于硬气了一回!怕老婆像什么样子!”
“就是啊!女人就不能惯着!越惯她脾气越大!”
“恭喜啊陆哥!以后可有福享了!”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回神,已经站在军区政治部的门口。
我对值班的工作人员平静地说:“我要离婚。”
工作人员认出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嫂子三思!按军婚条例,军婚离异要接受政治审查!还会有处分,那可是会记录在案,您的前途就毁了!”
“我知道。我接受处分,请按程序办。”
工作人员见我坚决,只能拿出文件让我签字。
“嫂子,月底您接受完审查就可以拿离婚证了……真的不再想想?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看着文件上自己的名字,轻声说:
“爱过的人,如今不爱了,是没法再忍着过下去的。”
…
回到军官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勤务兵一个个都站在门外,神情别扭。
我叫住一个:“你们在干什么?”
勤务兵吓了一跳,结结巴巴:“报告嫂子……是陆少将他让我去买、买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