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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之后,沈家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我是从姑妈的朋友圈里,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了他们的现状。
爸爸的腿虽然做了手术。
但因为没钱做后续的康复治疗,落下了残疾,只能拄着拐杖走路。
沈糖的老公最终还是和她离了婚,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没要。
沈糖带着孩子赖在娘家,每天和妈妈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沈峰为了躲避家里的烂摊子,申请调去了外地的分公司,一年到头也不回来一次。
那个曾经因为偏心而看似和睦的家庭,在失去了我这个血包后,迅速分崩离析。
妈妈偶尔会在朋友圈发一些伤感的语录。
“养儿防老都是假的,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真后悔当初没把一碗水端平,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看着这些迟来的悔恨,内心毫无波澜。
钝刀子割肉的痛,我已经受够了。
现在的他们,无论过得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了。
女儿周岁那天,陆沉在酒店办了一场盛大的抓周宴。
邀请的都是他单位的同事和我们新结识的朋友。
宴会厅里布置成了粉色的海洋,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女儿穿着定制的小礼服,头上的胎发已经长得浓密乌黑,再也看不出曾经被剪缺过的痕迹。
她坐在红毯中央,周围摆满了各种寓意吉祥的物件。
大家都在笑着逗她,猜测她会抓什么。
女儿歪着小脑袋看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拿。
而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扑进了陆沉的怀里。
“爸爸!”
她奶声奶气地叫着,小手紧紧抓着陆沉胸前的领带。
全场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陆沉笑着将她高高举起,满眼都是宠溺。
“看来我们家闺女以后是要黏着爸爸了。”
他抱着女儿走到我身边,空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老婆,辛苦了。”
我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又看了看怀里健康快乐的女儿。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我笑着摇了摇头。
“不辛苦,我很幸福。”
被剪断的胎发,换来了一个真正爱我的家。
这笔买卖,很划算。
我低头吻了吻女儿的头顶,那块曾被强行剪缺的地方,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偏爱里,长出了更柔软浓密的新发。
微风拂过,女儿颈间的平安结轻轻晃动。
那根曾勒得我窒息的亲情线,终于彻底断了。
往后余生,不回头,不念旧,只迎着暖阳,走向满路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