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要烧谢家的女诫堂。
她告诉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支持,是反对。
「现在不行。」
长姐眉毛挑了一下:「为什么?」
「女塾刚招到学生,根基不稳。你这时候跟谢家撕破脸,万一他们报复到女塾头上,那二十多个姑娘怎么办?」
「所以我要等到什么时候?」长姐的声音硬了,「等他哪天不只是抓我手腕,而是打我一顿?等谢家彻底把我困死在后院里?」
「我不是说不离。我是说别烧。你走可以,拿着证据走。但烧了那个堂,就是跟整个谢家宣战,不是跟谢闻舟一个人。」
长姐沉默了一会儿。
「晚棠,你知道那个女诫堂里挂了多少块牌匾吗?七出三从,夫为妻纲,妇德言妇容妇功。谢家每一个新嫁进门的媳妇,第一天就被带去那里跪着抄。」
她抬起手腕。
青紫已经褪了,但印子还在。
「我每天看着那些牌匾,就想起他抓住我手腕时说的那句话,女子读太多书会不安分。」
「阿姐」
「我不光要离开谢家。我要让谢家的下一个媳妇,进门时看不到那些东西。」
我说不出话了。
我理解她。
但我还是怕她连累那些姑娘。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出了事呢?」
「出了事我扛。」
我看着她。
「好。但学生我先转走。出事之前,她们必须安全。」
长姐点头:「三天够不够?」
「够。」